深海天空

永远向往着成为一名画手的文渣【死目】




腐到极致的阿宅,沉迷各种热cp冷cp……除了开车还会发小甜饼! 目标是努力写出更好的故事(//////)文笔磨炼中qwq微博id:深海_天空

大概是一个放飞自我的自我介绍?

这是一条简单的置顶

感觉好多人都有那么自己也弄一个比较好??

简单地称呼我深海或是小弃都可以qwq是一个二次元宅同人透明渣渣写手√

致力于开车和发小甜饼,拒绝有关BE刀子玻璃渣等一切虐心的事物【死目】

沉迷各种冷cp热cp,因为我有个奇怪的癖……一旦喜欢的cp绝不会退【例如从小学六年级开始萌上的1827我到现在还很喜欢】,但是不能维持一个稳定的热度【并不是淡,而是忽冷忽热】

所以我以后写的文也许会比较杂,请谨慎关注qwq

当然,坑一定在我有生之年填掉!(:3_ヽ)_

然后,以下cp都有可能出现在我的主页:

维勇赤黑佐鸣利艾狛苗瑞金芥敦轰出胜ASL罗路米耀露中米优月金有金亮光业渚凛遥快新酒茨奇杰西杰鼠苑影日夜伊黑真好叶塞夏圣慎和希瓶邪all27all叶all黑子all路飞all耀all金什么的……ummm暂时想到这么多,记起来再补充x

嗯……点梗写文也可以,不过要看有没有时间了
我不擅长写轻松欢脱向的文章,还有论坛体知乎体什么的也不太擅长【虽然自己挺喜欢看的】……可能本身是一个有些死板的人吧,这点还请放过我qwq

写文纯粹是出于对cp的热爱,还有自己开心罢了……

因为是忙得要死的大学狗,专业是韩语同时学习日语【所以真的超级忙】,以后有机会的话可能尝试做翻译(:3_ヽ)_

不善言辞,有什么失言之处请多多包涵,因为那一定不是我的本意,我的内心是善良的!qwq

【佐鸣】沉溺

大概是最近受一张图的刺激,又重新看了几遍698集,在想叔佐鸣是真的好吃啊,然后随性写了这篇【顺便饱含了我的个人怨念】(:3_ヽ)_

佐助得了失眠症,需要鸣人亲亲才能好x

H待定,看我心情【和时间】(被pia

我要放飞自我了【bushi

*
那是世界上最纯粹的蓝色,宛如沉溺于一片深海——

宇智波佐助从梦中再次惊醒,他拭去额角不存在的汗水,浅浅地喘了口气。这并不是第一次醒于午夜,他本就不是一个习惯深睡眠的人,作为旅人流浪在外,尤其是在这样幽邃的森林中休息,保持适当的警惕早已成为一种常态。

已经是靠近火之国的某个森林,月色泛着冰冷如铁器的光辉,透过枝叶罅隙洒落。隐隐有清风拂面,裹挟青草的香气和遥远的钟鸣。树影婆娑,一切都透着一股诡谲的安谧。

柴火噼啪作响,残留些许未烬的余灰。黑发男人感觉再无睡意,干脆起身静静地凝视着那堆火光。其实秋的凉意并没有很浓,反而是一个十分舒适的时节,但他不知怎么就是习惯性地点燃一堆柴火,看着橙色的暖光跳跃,映在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总能让人联想到某个活力十足的身影。

那个大白痴,这时候大概在一堆公文中苦苦挣扎吧?眼前似乎浮现那人无精打采地伏案工作的样子,嘴角不禁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但不论那位火影大人的公务有多忙,一周一次的书信交流却从来没有落过。又丑又幼稚的字体爬满整整一个卷轴,内容也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今天吃了什么口味的拉面,相亲又失败了,又被小樱训斥了,批改公文一整夜等等,似乎希望把自己的所有日常事无巨细汇报给他,偶而才有需要他调查的案件。

他和以前一样,好像未曾改变。

夜风中窸窸窣窣有虫低语,宇智波佐助不由得再次回想起那个梦境。绝非美梦,但也算不上什么可怖的梦魇,有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感觉。其实很多细节他都记不清了,只是在一片无法呼吸亦无法动弹的环境中,他看到了最为纯澈的蓝色,像被突然电击,梦总是在此刻悄然中断。那是什么,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一切无从寻求,每每惊醒总有种怅然。

这种情况自从他上一次离村到现在,已经持续整整两个月。虽然算不上什么重症,但难免对精神有所影响。

他决定回村看看。

*

漩涡鸣人像往常一样在火影办公室中审阅文件,倏地一阵破风声传来,他头也不抬地食指与中指夹住一柄苦无,沉声问:“是谁?”

“训练没有荒废啊,吊车尾的。”黑发男人站在门口,手上仍保持投掷的动作。

“佐助......是佐助啊!”鸣人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那人,高兴地笑着:“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给个消息。”金发男人完全没有在意对方给自己的称呼,身上带着掩盖不住的疲倦,但依然紧搂着对方,好像他们并不是分隔两个月而是两年。
他确实是比以前成熟了,宇智波佐助闻着鸣人身上若有若无的味道,淡淡地想。那味道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就像被阳光曝晒后松软的棉花,干燥而温暖的香。他自己体质偏寒,每当对方用这种“好兄弟”式的迎接方式,他总觉得似乎怀抱一个小火炉,从指尖暖到心底。

耳根微微泛红,宇智波佐助咳嗽一声推开漩涡鸣人,“怎么,不欢迎吗?那我走了。”

“唉等等!欢迎,当然欢迎啊!”鸣人急了,像小孩子一样拉住对方的袖子说:“你难得回来一次,我还想和你一起喝一杯呢!打算呆几天啊?今天还是住我家吧?你的换洗衣服都留着呢,晚上一起去一乐吃拉面吧!我和你说......”

他拽住自己喋喋不休的样子让佐助有些忍俊不禁,明明是显而易见的玩笑话都没发现,甚至为了避免自己再说出离开的话而滔滔不绝。似乎在关于他的去留方面,七代目火影大人总是格外敏感较真。

怎么可能走呢?
怎么舍得走呢?

宇智波佐助暗自叹口气,“你再吵我就真走了。”效果立竿见影,鸣人连忙双手捂紧嘴,想说点什么却不得已止住,有点不知所措地望着人。

“我预计停留三天,住你家,可以喝酒,不要拉面。”
“唉?佐助我告诉你你别瞧不起拉面啊,拉面可是......”
“闭嘴,大白痴。先把你的工作完成再说吧。”说完一个瞬身术离开火影办公室。
“......都一把年纪了还装什么冷酷。”鸣人撅了噘嘴,笑着继续工作,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

木叶医院,宇智波佐助找到春野樱,并向她描述了自己的情况。

“同一个梦吗?”粉发的医疗忍者若有所思,“这个梦可能和现实你遇到的事物有关,佐助君有联想到什么吗?”

他沉默,心中隐约有个答案,但有些荒谬,他也不想说。

春野樱只当他是什么都没想到,转而说:“可能只是精神压力过大了吧?我先给你一些舒缓压力的药,还有一瓶安眠药,实在觉得难受就吃一颗吧。”她笔走如飞,很快开好一张药单递给男人。

“佐助君......”春野樱忸怩地唤了对方一声,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等会儿我下班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你难得回来一次......”

“不用了,我有约。”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对方,他披上那件一如既往的纯黑斗篷,“谢谢你的药。”

“果然,还是不行吗。”她看着对方的背影,愣怔地喃喃自语。

*

结果,他们两人晚上来到一间居酒屋。

“老板,先来两瓶烧酒!”鸣人一进屋就高兴地喊道,好久没和好友一起喝酒聊天,身为火影需要处理的事务非常多也让他鲜少来这里,更何况一个人喝酒其实很没劲儿,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好嘞七代目大人,这边请。”
店员将他们带入一个包间,很快两瓶酒和几盘小菜就送上来。鸣人先给佐助倒了一杯,再给自己满上,一口闷了。

“啊,爽。”
“喝这么急,小心很快就晕了。”宇智波佐助垂下眼帘浅浅地抿了一口。

几缕月光穿过木窗的缝隙洒在男人白玉般的面颊上,越发俊美无铸。鸣人偷偷地瞄自己的挚友,一不小心入神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好看啊!眉毛细长略微上挑,鼻梁高而挺宛如大理石雕刻,嘴唇薄但唇形非常漂亮,皮肤白皙却不会显得病弱,眼睛像黑曜石,特别吸人。虽然从小就知道他帅气,可是经过时间的打磨那份英俊越发内敛,就像一杯酒在接近三十岁的这个时刻酝酿出无与伦比的醇香。就算长发遮住近半个脸也无法掩盖的俊俏。

啊啊!真是的,我在想什么呢......漩涡鸣人感觉脸上一热,不知是真的喝得上头了还是别的什么,匆忙端起瓷杯以作掩饰。

酒是温热的,清澈宛如一舀皎洁月光沉淀于小小的青花瓷杯,从嘴唇一直熨帖到心底。金发男人侃侃而谈,而黑发男人就这么静坐着,偶尔附和一两声。漩涡鸣人并不觉得这样很尴尬,不如说这才是他们之间最正常不过的气氛了。不用像往常依靠书信才能交流信息,那样太迟了,他的心根本无法忍耐漫长的飞鹰传书时间。

“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佐助。”他这样想,后知后觉才发现不慎脱口而出,脸上泛起不知是醉意还是羞赧的红晕,转而粲然一笑。

宇智波佐助的心猛然一跳,整个人像是浸泡在醇美的热酒中,黑色的瞳眸瞬间朦胧一片,连不经意的吐息都带着些许酣醉,意识却是绝对清醒的。酒喝得缓慢,而且他酒量不算小,那为何会有如此醉意?心里微痒,像是被小狐狸的爪子轻挠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他凝视着鸣人被酒水润湿的唇瓣,与他的完全不同,略微肉感且饱满,让人忍不住一口咬上去。

他被自己惊住了,干巴巴地说了句你醉了大白痴,却许久无法将这个想法抛离脑海,只好强行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窗外。不想对面的那个醉鬼竟倾身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两人面对面,距离不超过十公分。

“佐助,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吗?你看着我啊......”

说话时吐露的气息带着微热的酒味儿,让他身体一僵,想推开对方反而直直地撞进一片湛蓝的海水中,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要溺死在这片海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道。
“唔...”醉鬼停顿片刻,又笑着说:“当然啦。你看,你叛逃后我追了你好多年,你离村漂泊我又惦念了你好多年,我一直在注视着佐助你呀!”

他打了个嗝,瘪了瘪嘴,似乎有诉不完的委屈:“可是这样太不公平啦......我也想要佐助一直看着我!”

“所以...不要看其他了,就看着我,好吗?”

他从未见鸣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那个家伙一直都是积极向上,永不泄气,仿佛有用不完的活力,就像一个炽热的小太阳,决计不会像现在饱含令人心悸的情愫,甚至掺杂一点点妥协与请求,又是执拗地渴望得到回应。

心脏的鼓动,宛若雷鸣。

于是宇智波佐助放弃挣扎,他托住对方的后脑揽过那人,两人的额头紧贴,“我的心一直寄放在你那里。”语毕,双唇相触。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专注又带着缱绻的深情。明明只是单纯地贴在一起,却能感觉到彼此微热的体温,还有甘美的吐息。

让原本意识清醒的佐助也逐渐沉溺了。

*

最后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到家的,只是黑发男人单臂扶着醉不成样的火影大人。午夜秋风萧瑟,他用自己的黑色斗篷裹紧两人,第一次有些后悔没有装义肢,让他无法用另一只手与对方十指相扣。

宇智波佐助先喂了鸣人醒酒药,简单地洗漱过后两人便躺在房间唯一一张双人床上。以前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着躺在一旁安然入睡的鸣人,佐助心里升腾起复杂的感情。
漩涡鸣人,对于他而言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年少时,对方不仅一次声称自己是朋友,是兄弟。他也认同鸣人是自己与世界唯一的羁绊,一度想要将其斩断却最终没有敌过对方不懈的坚持。毫无疑问,漩涡鸣人对于他而言是特别的存在。

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只是友情或是兄弟情吗?

先不论他们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如果是朋友,真的能做到即使被拒绝数次甚至其他所有人都放弃并反对也要将他带回木叶吗?如果是朋友,真的能做到甘愿接受他的全部憎恨,甚至同归于尽也甘之如饴吗?如果是朋友,真的能做到长久地牵挂着一人并为他遭受的痛苦而痛心吗?

佐助用指尖描摹熟睡中人的轮廓,一眼一眉,从灿金色短发到蜜色的肌肤再到脸颊上三道胡须,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令人心动的。

狭小而黑暗的房间静谧且安宁,他不知何时入梦,又是同样的场景——沉溺于一片深幽的蓝色的海,寒冷刺透骨髓,窒息的感觉像针扎入肺泡,痛但无可奈何。

他只好在死寂中等待苏醒,却发现有什么和往常不一样了。身体逐渐温暖起来,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呼唤他。

“佐助……佐助……!”

睁开眼,是一如既往的金色。漩涡鸣人不知何时醒了,也不知何时与他裹着同一条被子。他怀抱着那个小太阳,肌肤相贴,暖洋洋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舒适地让他不愿放手。

“你怎么了?我看见你头冒虚汗,是做噩梦了吗?”鸣人关切地问。

“我……”佐助反射性地想回答他不记得梦见了什么,望见鸣人一碧如洗的水蓝色眼眸,思绪的闸门突然打开,倾泻而出的是——

冰冷的海水在他周围逐渐退散,金色的身影从天而落义无反顾地扑向沉于海底的自己,他睁开眼,撞进一片比天海都蓝的瞳眸中。

原来我沉溺的不是什么冰冷的海水,而是温暖的你。

他唇角微勾,绽放一抹清浅如莲的微笑。鸣人的心脏不由漏跳一拍,眼神游移,感觉到腰上的手臂环紧了,他知道自己无处可逃。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寒潮来袭气温骤降……你看我这一不小心忘记买厚棉被了,两个人挤挤也暖和些嘛啊哈哈,要不还是……”他硬着头皮解释道,顺便偷偷观察对方的反应。

佐助沉默了不到一秒,翻身将鸣人压在身下,深邃的眼眸定定地凝视着他,看得他心慌意乱。

“怎,怎么了?”鸣人小心翼翼地询问。

“吊车尾的,你喜欢我吗?”

“诶,诶!?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鸣人心虚地扭头不愿看对方,虽然之前醉意朦胧,但意识深处还保留着一丝清醒,他大致记得他都做了什么,当然也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然而对方的目光过于灼热,让他无法忽视,似乎能感觉到耳根逐渐变红。他妥协了。

“好吧,是啦……”

佐助轻笑一声,无比认真地说:“鸣人,我也喜欢你。”

然后,他伸手解开了漩涡鸣人睡衣的第一颗纽扣,“作为解决失眠症的报酬,

我会让你热起来的——”

【狛苗】恋爱72小时

给我最亲爱的匣子的生贺!【虽然拖了好久qwq】 @黑匣子
大概1w+的完结短篇,有车
如果能写出我心中的那对幸运组就再好不过了
祝使用愉快ww

*
狛枝凪斗从一片昏暗中醒来。
他的眼前朦朦胧胧,很显然是刚睡醒,脑中宛若一团浆糊,不分黑白,不辨是非。他感觉所有未知的事物都一骨碌塞进大脑一样错乱,使他反而忘记了一切。
老实说,这种状态对于他而言不算陌生,但依然糟透了。
平躺在床上放空了几分钟,他还是决定起床。毕竟什么也不做只是慢慢等待是最没有希望的一件事了。先不管为什么他会睡在全然陌生的房间里,他要行动起来,寻找「线索」。
啊哈……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自己难道是被那场自相残杀的校外生活所感染了吗?虽然最后的计划没有成功,但是在「那位英雄」的带领下,世界已经开始向希望发展,想必很快就会有一个美好的格局吧!
狛枝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他真的很幸运,能见证这个世界向希望的转变……
是的,「幸运」!虽然是个无用又垃圾的才能,但他坚信这个才能所为他带来的某些东西,比如说与希望的接触,比如说……放在抽屉里一个写着他名字的笔记本。
这是他的笔迹没错,这么丑的字只有他写的出来。不过……为什么完全没有关于这个笔记本的记忆?
狛枝翻开第一页,只是读了一行便收敛笑容,表情严肃而认真。

「你好,我是狛枝凪斗,也就是你。虽然准确来说是24岁的你。嘛……可能你会有些措乱,不过请听我说完。
首先你可能会疑惑自己为什么能活那么长时间,确实在进入高中前被查出患有恶性淋巴癌晚期并伴额颞叶痴呆并发症,然而在23岁的时候我接受了手术,高度发达的医疗技术拯救了这条不值什么钱的命。当然我感谢这份希望,不然我也无法与充满希望的『他』相伴那么久。
但是,手术伴随着巨大的后遗症。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以防万一写下这些重要的消息,不管你的记忆还剩多少,请你记住:

1.你身处的地方是重建的希望之峰学园,这是你的教职工宿舍,你是一名老师。
2.绝望残党已经消灭,世界恢复原有的和平。希望之峰的新学园长是苗木诚,你原来的后辈,同时是『超高校级的希望』。并且他是你的恋人,有什么疑惑可以去找他交谈。【虽然想必他会主动来找你】
3.经具体分析,你的记忆只能持续72小时,时间一过就会重置,忘记之前三天发生的一切,并且还会丧失原本拥有的一部分记忆,具体丧失多少并不确定。

我能告诉你的大概只有这么多,剩下请自行寻找吧。相信你的『幸运』,也相信『希望』。最后,请认真度过只属于你的时间。」

「……」长时间沉默让狛枝凪斗思考了许多,虽然这上面记述的一切让他有些难以相信,尤其是关于他的病症,简直是科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剧情。但是他知道,唯有相信才能解释一切的不合理,唯有相信才能继续前进。
他的手指在第二条上点了点,喃喃自语:「不过,也不全是坏消息……」
抿唇浅笑,他边踱步边回想着仍存在于记忆中的那位少年,曾经在屏幕前着迷于他的一颦一笑,他的积极乐观与坚定执着,那句「希望会勇往直前!」如星星的光芒洒落,在他心中闪闪发亮。
不知不觉走到挂着「学园长室」木牌的门前,狛枝莫名踌躇起来,就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即将见到自己魂牵梦萦的偶像一样,手紧握门把有些不知所措。根据笔记本上的内容,他的「偶像」似乎还是他的「恋人」,这种感觉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平的。
深呼吸、深呼吸……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次见面,可千万不能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于是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棕发青年正在伏案疾书。他的表情认真专注,身着简约黑西装,但天生一副娃娃脸似乎并没有让他因为服装而看上去成熟几分。
和记忆中的人相差无几。他不由微笑。

「诶、诶!?狛枝君,你怎么来了……」苗木诚一抬头看见来人,迅速放下工作走上前,慌慌张张地解释道:「那个……早上好,狛枝君!我是苗木诚,是希望之峰学园的学园长,是你的……恋、恋人」声音越来越小,说到这里他忍不住低下头,果然不管多少遍他还是不习惯……这种自我介绍,「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可以问我哦。」年轻的学园长挠了挠脸颊,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
「大概的事情我都了解了,怎么能麻烦苗木君……」天啊,希望果然是如此美妙!对他这种垃圾还细心解释缘由……他不禁一把握住对方的手,「对于我这种没用的渣滓,身为『超高校级的希望』的苗木君只要把我当做踏脚石就可以了,为了让苗木君的希望更加耀眼,我愿意做任何事!所以还请……」
「狛枝君,这样是不对的!」苗木难得大声地毫不犹豫地辩驳了,突然想到什么,他略显紧张地问:「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狛枝一愣,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和日向君等人阻止了御手洗君播放希望的洗脑视频,与苗木君告别之后乘船回到贾巴沃克岛。」
啊……那还好……不,其实也并不好么?
苗木轻叹一口气,转身坐在办公椅上,「狛枝君,你能先在那边的沙发上坐一会儿等一下我吗?公文很快就处理好了。」
「当然可以,苗木君的要求我什么都会……」
「狛枝君!」这是苗木今天第二次打断他,「我们可是恋人哦!恋人之间是不分高低贵贱的……不是吗?」狛枝发现棕发青年的耳尖带点粉红色,佯装生气的模样眼中却饱含温和的笑意。那份笑容就像他的发色和眸色一样温暖,直直地熨帖到心底。
「狛枝君?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啊!不……没有什么。」突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呆呆地注视对方许久。他垂下眼帘,眼底的狂热被匆匆掩去。「苗木君等会儿需要我去做什么事吗?」
手中的笔停顿片刻,这是他第一次露出有些狡黠的表情:

「和我去约会。」

扑通——狛枝感觉心脏中了一弹,似有烟花在心底炸开,呲拉呲拉的。
果然,希望对于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如此轻易地搅动他的心绪,只有苗木君可以做到,狛枝看着那人想。

——————————————————

「于是,这就是苗木君所说的『约会』吗?」狛枝抬头看着巨大的「希望之峰游乐园」几个字标牌,还有成群结伴的年轻情侣、夫妇与小孩,面色平静地询问身边的青年。「苗木君很想来游乐园吗?还是认为我想来这里?」
「啊哈哈……」没有得到预料的结果,苗木尴尬地笑了笑。确实……两个大男生一起来这种地方总有些违和感,不过苗木还是拉着狛枝的手快步走进去。
「好歹是『超高校级的建筑工程师』和『超高校级的设计师』等人一起修建的游乐园,不会让你失望啦。」苗木说着硬是塞了一份游览地图给他,「而且,狛枝君应该很久没有去过游乐园了吧?」
「嗯、是的……」啊!苗木君拉着我的手!!尽管内心绽放成一朵烟花,狛枝还是维持面部一如既往的笑容,不动声色地握紧苗木的手。「很小时候曾和父母去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不过我本身不是很喜欢喧闹的环境。」

「啊、但是……如果是和苗木君一起的话,无论哪里我都乐意至极哦!」白发青年说着,抹茶一样浓郁的眸子洋溢真挚而欣喜的笑意。
苗木诚一愣,霎时间他以为原来的狛枝凪斗回来了,他的恋人,那个拥有完整的二十四岁记忆的狛枝凪斗。
不过怎么可能嘛……他甩了甩头,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下拉着手小步跑向前,「快点吧,狛枝君。如果人多就要排好长队了。」

当然,有两个「超高校级的幸运」在场,排队等几个小时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存在的。不知为何,他们玩的每一个项目人都恰巧不是很多,等他们玩了好几个游乐项目、气喘吁吁地坐在长椅上,时间也没过多久。
「给,狛枝君,香草味的冰淇淋你应该不讨厌吧。」
「苗木君还给我这样的垃圾买了冰淇淋吗?真不愧是希……」
「狛.枝.君。」清亮的少年音在喉咙里转了一个又一个弯,明明想表现生气却显得像是撒娇一样。说起来,两人的声音其实格外相似,但绝对不会混淆,苗木的声音是少年的元气,而狛枝则偏向成熟男性的磁性色.气了。
「为了惩罚狛枝君的妄自菲薄,」苗木说着停住,就着白发青年的手低头舔了一大口冰淇淋,「这个你就少吃一点吧。」说完便坐到狛枝身旁,肩并着肩,安静地品尝自己那份。
狛枝愣怔地看着手中的冰淇淋,脑内自主回放刚才苗木粉红的舌头舔着雪白的冰淇淋的样子。

这简直是……希望的冰淇淋!!狛枝在心中呐喊。他毫不犹豫地大口朵颐,一副好像升天的表情。
「有这么好吃吗?」苗木问。
「我大概是终于遇到了……希望的碎片。」狛枝浅笑,伸手抹去苗木嘴角沾到的奶油舔了舔,「美味。」
年轻的学园长脸倏地一红。不怪他,都是自家恋人太撩了。就算是失去交往的那段记忆的他还是这么充满魅力,仿佛吸引人是天生具备的才能。
「说到惩罚,苗木君早就给我了。」
「什么?」
「刚才坐过山车还有进鬼屋的时候,一直紧紧地抱着我的手臂」,白发青年眼中难得带上一些调笑,「你看,这里都被捏红了。」
「诶!抱歉狛枝君……」苗木羞赧地挠挠脸颊,毕竟说的是事实,他也不好反驳。实在是自己真的不擅长这些过于惊险刺激的项目,由「超高校级的舞台设计师」打造的鬼屋也确实名副其实地恐怖。谁知道为什么那人还能心平气和地与鬼屋内工作人员打招呼呢?
「没关系哦苗木君」,他抬手抚下对方头顶不小心沾到的树叶,放在唇边轻吻,「这是『保护』希望的证明。」

————————————————

「狛枝君,要不要试一下那个?」苗木牵着狛枝的手,指向前方一片摊铺。
是几乎每个游乐园里都有的,套圈、射击、扔沙包等娱乐项目,达到一定要求就可以获得奖品,通常是玩偶抱枕或者其他小玩具,很受小朋友的欢迎。
两人来到一个摊子前。靠墙一侧摆了很多玩偶,大大小小各不相同,每个玩偶的顶端都系着同样的绳子,所有绳子都穿过天花板的横梁汇成一捆放在他们面前。只要从中拽出一根绳子就能得到相连的另一头被吊起的玩偶。

也就是说,纯粹凭幸运的一个游戏。

「啊……看来我运气不是很好……」苗木抱着手里的小娃娃无奈地笑了笑。很明显是最低等级的安慰奖。
好歹他也是「原超高校级的幸运」啊?虽然这幸运时灵时不灵,不过在狛枝面前,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幸运能稍微发挥点作用的……
「苗木君想要哪个?」不知何时狛枝付好钱,手抓着那捆绳子问道。
棕发少年犹豫了片刻,他知道如果让狛枝来玩肯定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毕竟对方「超高校级的幸运」头衔可不是盖的。但是这样有种作弊的感觉,有点对不起摊主啊……
「苗木君是不相信你的『学长』吗?」狛枝略微失落地说:「尽管是如此不堪且垃圾的才能,也希望能派上点用场啊……」
「不不,我当然相信,狛枝前辈。」苗木每次都拿这样喜欢自贬的恋人没办法,他小声说道:「那就……那个白色的海葵抱枕。」
话音刚落,唰地一声,那个抱枕就被拉上来了。

苗木走在路上开心地抱着它对狛枝说,「谢谢,每次都觉得你的幸运太不可思议了。」
「能用我的幸运帮助到苗木君是我的荣幸。」他回以微笑。
两人并肩徜徉在回程的小道上,夕阳给两旁的小树林镀上了一层玫瑰金。正逢春日,空气里氤氲淡淡的花香,裹着青草的清新在温暖的晚霞里浅浅浮动。
「只是苗木君,好歹也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关键时刻不发挥作用可不行哦?」狛枝突然停下脚步,拿走苗木怀中的一个小玩偶说:「这个就给我吧,作为惩罚。」
那是苗木之前抽中的,一个棕色的小兔子,胸前绣着希望之峰的校徽。
苗木愣了愣,追上那人,「幸运什么的,我当然比不过狛枝前.辈.啦。」
那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十分可爱,狛枝笑着,夕晖洒在苍白的脸上,本就英俊的容颜愈发动人。白发末端浅浅的红色在暮云晚风中好像摇曳的火光,灰绿色的瞳孔含着炽热的情愫,映照出苗木的身影。

夜晚,苗木推开狛枝的房间门,希望和他一起睡。
「并不是要做什么……」苗木抱着那个海葵抱枕,有些局促地解释道:「本、本来我们就经常一起睡,毕竟是恋人关系嘛。所以……」
「好哦。」狛枝掀开被子的一角,「我刚才也在想,一个人睡这床也未免太大了……果然不出所料,能和苗木君一起睡什么的光是想想就令人兴奋不已了。」他抱紧自己的肩膀,因为皮肤苍白脸颊的红晕就愈发明显。似乎是想要压抑这样激动到不行的自己,可惜失败了,因为……
「晚安,狛枝君。」棕发青年十分自然地在恋人额头上印下一吻,关灯安静地缩在被子里。
「苗、苗木君……」他彻底愣怔住,额头上温软的触感就像做梦一样,甚至是过了十几秒才渐渐回神,心跳逐渐急促起来,脸上燃起火烧一样的温度。狛枝发誓他从没有如此不知所措,躺在苗木的身边,贪恋充满希望的体温,又害怕自己那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跳声被对方听见。他好想好想就这样搂着那人的腰,把他完全抱在怀中,想得不得了。可是他又生怕惊扰了对方,于是只能拼命克制自己,手心里不知不觉全是汗珠。
「狛枝君,你又在胡思乱想。」苗木双手捧着对方的脸颊让他不得不面向自己,两人的脸此时贴地极近,能感受到彼此气息的交融。「在我面前不用刻意压抑自己,好吗?」
狛枝虽然看不见棕发青年的表情,但他知道苗木一定是温柔地笑着。他终于忍不住背过身,双手捂住脸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这样说了,苗木君……」
「再这样下去,我的心脏会承受不了的。」
白发青年的声音本就带着不可言喻的色.气,此时却是被软化了,更添一份撒娇似的黏人。苗木听了心也不由漏跳半拍。
「哈哈……好久没有见到这么纯情的狛枝君了。」苗木笑着突然从背后环住狛枝的腰,明显感到对方的颤抖,更加按捺不住想要挑逗对方的心情。
「我们交往几年,该做的可是什么都做过了哦。以前的狛枝君是不会这么克制自己的……」
「我不是他。」白发青年转身回抱住对方,因为两人体型的差距他可以轻轻松松将人搂在怀里。皮肤紧贴皮肤,像是久逢甘霖的旅行者,深深地喘息。温暖的希望就在他怀中,下颚贴着苗木的额头,长叹一口气,满足而惬意地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且黏人的猫咪。
「我不是他。」他又重复了一句,或许是入睡前的喃喃自语,但被苗木听见了,许久,他也回应一声,「嗯。」

你就是你,只存在于这72个小时内的狛枝凪斗,你不是他。
苗木不禁回想起曾经和狛枝一起去游乐园的经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也是,自己的运气糟糕透顶,对方却随随便便就能抽中一等大奖。
他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苗木君,好歹也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关键时刻不发挥作用可不行哦?」

然后,他抱住他,笑着补充:「不过,就算『不幸』也没关系,我把我的『幸运』给你,你就做我的『希望』吧!」

狛枝君,我是你的「希望」,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不然身为「希望」就失格了啊。

苗木望着狛枝此时恬静的睡颜,嘴角轻扬。
我会珍惜72小时中的每分每秒,只属于你的、与你相处的时间。

—————————————————
之后的两天两人在平淡的忙碌中度过。苗木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学校以及未来机关的事务,狛枝就在一旁静静看着,时不时帮他泡一杯咖啡。就这样不知不觉间迎来第三天的晚上。
「我这一睡着,到明天早上就不会记得这三天发生的一切,是吗?」狛枝的语气中带有显而易见的落寞。
「嗯,是的。」这样的回答每次都会让苗木感到痛苦不堪,但他无可奈何。
「没关系,苗木君。我这几天过得十分幸福,能和最喜爱的希望亲密相处,简直是不知道耗费多少幸运才能换来的时间。」狛枝伸手与他十指相扣,炽热的温度不断从掌心传开。
「所以,请不要难过。千万不要因为我这种人放弃希望。」夜已深,狛枝定定地凝望枕边人,想把对方的模样铭刻于脑中,但终也抵不过睡意。
「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呢喃低语着,狛枝凪斗沉睡过去。

苗木诚只是静静地躺着,他怕如果看见那人熟睡的模样,眼中的哀戚会抑制不住。
没关系的,狛枝君。就算你不记得,我也会记得你与我相处的每个72小时。
「我不会放弃……」这样想,苗木也逐渐睡去。

然而,狛枝凪斗的记忆,不会持续。

*

今天,狛枝凪斗起床时发现有什么明显于往常不同。
「嗯?」首先,问题在于手臂。在他的记忆中,左臂应该被他亲自移植了那个最可恨之人的手臂,而现在他的左臂却是仿生度极高的机械臂,不仔细看几乎与常人无异。
其次,在于这个陌生的房间。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何在这里。不是废墟,也不是塔和市的监狱。很明显,宽敞的卧室里物品摆放整齐,一览无余: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台写字桌、配套的一把椅子。他拉开窗帘,阳光洒落,一碧如洗。往日见惯了昏暗甚至泛着紫灰色的天空,如今看见正常的反而有些不适应。
扭头无意间看见镜子中的自己,他不由一愣。第三个疑点,就算他许久没有照过镜子,不过这个模样也比他想象中的……过于成熟了吧?他原来有这么高的吗?

不多久,当他找到抽屉里的笔记本时,疑惑全都得到了解答。

————————————————
「笃笃——」
「请进。」
只见紫色长发的女性抱着一捧文件推开学园长办公室的门。
「每次都这么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苗木诚背靠在扶手椅上揉了揉自己的鼻梁,长时间伏案工作导致眼睛酸痛。他顺手将批好的文件递给雾切响子,然后拿起新送来的文件重复枯燥的审阅。
「谁让学园长忙到连睡觉和吃早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呢?」雾切说着将刚冲泡好的咖啡放在桌角,目光停留在他浓重的黑眼圈上,抿唇蹙眉,「这么赶进度,是因为『他』吗?」
「嗯。」棕发青年仍低着头,手中的笔并没有停下,「新的一天了,我要抽出时间好好陪他。」
苗木诚身为希望之峰学园长兼未来机关高层,需要处理的事务实在是太多了。可是自家恋人的特殊体质让他难以放心,所以在最重要的「第一天」苗木总是提前完成所有工作,为了能与他度过和正常情侣一样充实的一天。
这样拼命赶工作对他而言已经成为一种常态。

雾切响子知道他为他付出了许多,正因如此,当她看见苗木满脸疲倦却强撑着完成工作的样子才忍不住劝道:「你差不多该放弃他了吧。」
苗木蓦然停笔,收敛表情说:「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是的,她知道。十神白夜与她劝过这人不止几十次,每一次都是回绝。如果真的这么容易被说服,他也不是苗木诚,那个在绝望中带领许多人奋起、被称作「超高校级的希望」的男人了。
「可是我无法理解。」雾切响子的语气冷下来。她是真心希望她的好友、这个给世界包括她带去希望的人获得幸福。然而经过如此长时间,那人的病情不见丝毫好转,她知道这样下去只是一味地消磨他的时间与精力,她为他感到不值。「你也知道他的记忆不断衰退,如果哪天他的记忆退回到绝望时期怎么办?如果他的记忆退回到不认识你的时候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你能坚持下去吗?」
「那么,我就再次把希望传给他。哪怕他的记忆中不再有我,只要我还记得他就够了。」苗木说着放下文件,抬头望向多年的好友,弯眸浅笑:「我不会放弃的,毕竟积极乐观是我唯一的优点啊。」
初夏的晨光是漂亮的淡金色,透过百叶窗洒在人身上,斑驳成影。嫩叶般浅绿色瞳眸坚定地望着对方,在一片阳光中隐约闪烁。
很漂亮,正如希望。
「好吧。」明白这人决定一件事就不会改变的倔强脾气,雾切响子无奈地叹口气,「希望你不要后悔。」
「啊哈哈,当然不会。」苗木伸了个懒腰,他终于完成今天份的全部工作,然而看了下时间:「不好,狛枝君应该醒了,我要赶紧过去。」说着将咖啡一口气喝完,匆匆离开办公室。
「批改好的文件就放在桌上,拜托了!」
唉……雾切响子看了眼年轻学园长的背影,转身默默收拾残局。

——————————————————
「狛枝君,早上好!我是苗木——」苗木诚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房间内空无一人,各种物品摆放整整齐齐,仿佛未曾有人住过一样。
怎么会这样……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以前不管他的记忆剩余多少,早上不是待在房间就是主动去办公室找他,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呢?
苗木诚心慌意乱中试图寻找线索,幸运的是狛枝凪斗应该并非被人掳走,因为房间里并没有争斗的痕迹。
那么,他是自己离开的吗?为什么一路上没有遇见,明明自己的办公室和这个房间就在一条走廊上啊?苗木诚思忖中,突然发现地上散落一张纸条,上面明显是狛枝的字迹:
「我这样的渣滓不值得英雄君为我付出什么,为了世界的希望,我自愿离开这里。」
苗木诚一惊,不假思索地奔出房间。按照狛枝正常的作息时间,他应该清醒没多久才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身上没有带钱、学生手册等必需品的情况下,他一定走不了多远。

他一路狂奔,无视其他教员和学生奇怪的眼神,在询问保安后,气喘吁吁地踏出校门。
「监控仪好像是短路了几秒钟,不会真的这么巧吧……」他随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说。
然后,他发现,事情就是那么凑巧。
初夏,希望之峰学园校门前盛开着一大片一大片雏菊。放眼望去,雪白与金黄拼成的花朵连缀成海洋,在熏风吹拂中翻滚着淡雅的清香。两种亮色调的映衬下,墨绿色的人影一目了然。
一步一步,苗木诚慢慢走向躺在花田中的人。
「狛枝君,为什么要离开呢?」苗木走到人身边,垂眸望向那人。他正阖着眼,以十分放松的姿态躺着,就像一只在晒太阳的猫咪。
「我很幸运,偶然捡到一个学生手册,所以出来了。」答非所问。
「狛枝君,你的记忆停留在作为绝望残党的时期,然后你听到我和雾切的对话了……是吗?」
「真不愧是『超高校级的希望』,这么快就知道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诡谲的热切,「那么,想必身为希望的你也一定能理解我为什么会这么做。」
「啊……」苗木的语气掺杂些许不忍,「知道现在的世界已经恢复和平,那么记忆还停留在那个时期的你就是如今唯一的绝望残党,所以……」
「是的,这个世界不需要绝望。」狛枝睁开双眼,那是苗木好久不见如此灰暗而混沌、零零星星透着点微光的眼神。「希望只要一直蓬勃发展就好了,由英雄君带领,一定能到达更加美好的未来!我这种肮脏、腐烂、不堪的污浊,只要能作为希望的垫脚石安心迎来自己的终结就好……」
「啊哈——希望!」狛枝伸手想要触碰苗木,但又怕自己的绝望玷污他,手不知如何是好地半悬在空中。他的脸颊绯红,眼中蒙上浓浓雾气,急促地低喘道:
「なんという素晴らしい希望なの!」

蓦地他的手被握住了,向来温和的教科书式草食系男子竟一下子跨坐在白发青年的腰上,附身与他平视。
「这样……是不对的!」宛如在学级裁判场上论破一样坚定,草绿色水亮的双眸凝视对方,专注的目光像一支箭射入昏暗的灰绿色,炸裂开来,留下的是缱绻的情愫:
「我喜欢狛枝君。」
「喜欢到他早已成为我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光是他的存在、他还活生生地在我面前这件事,就是给我莫大的慰藉了。」苗木垂下眼帘,隐约可见些许晶莹。他咬了咬唇、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扼住,挣扎过后但还是坚持喊出最真切的心声:「所以……我绝对不允许你消失!哪怕是狛枝君自己也不行!如果你沉浸于绝望,那么我只要将希望传染给你就行了!」
狛枝凪斗的眼中全是苗木,思绪凝滞、躯体禁锢,他不知道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也许是疯狂呐喊也无法发泄的激烈,他觉得心脏都要崩坏了。
如此天真、如此纯洁,比什么都要坚定、比什么都要执着,璀璨辉煌的希望……真的好美。
我打从心底深爱着!
「苗、苗木君……你真是、哈啊……」狛枝有些语无伦次:「你真的不怕我的绝望玷污了你吗?」
苗木听闻弯眸一笑,倾身吻上那人的唇:「如果这么容易就被玷污,那我根本不配你的『希望』啊。」

——「不如试试看吧,请尽情地『亵渎』我。」

————————————————

希望不要再翻车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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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金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

苗木诚仍记得在他的恋人还没有出现记忆问题的时候,两人曾一起去水族馆约会。对方看着玻璃的另一侧五彩缤纷的小鱼在灯光渲染的水池中无忧无虑地游动,突然感叹:
「真可怜。」
「什么?」他问。
「哪怕是现在快乐地游动的样子也只是一种假象,毕竟对于它而言,七秒一过什么都忘了。」
对于这样沉重的感想他不知如何评论,只好暂且保持沉默。
「如果我的记忆也像金鱼一样,过一段时间就会重置——」
他不假思索地打断了对方的话:「我一定会先向你介绍我自己,然后向你告白。无论多少次我都会这样做,无论多少次我都想和你恋爱。」

「……那么,无论多少次都要让我喜欢上你哦,约定好了。」
「嗯,约好了。」他笑着回答。

所以,无论进行多少次自我介绍,无论被生疏、被拒绝多少次,就算被彻底遗忘,他也不会放弃希望。因为这是早已定下的约定。

「狛枝君,我会努力的。」苗木吻一下熟睡着的白发青年的眼眉,安静地离开。

*

「呼——今天的工作意外地早早结束呢。」苗木诚伸个懒腰,看了眼表上的时间想道。
今天可以早早地去叫他起床!苗木诚端着一杯咖啡和几片黄油面包走向狛枝凪斗的房间,心情十分愉快。
他一推开门,笑着说:「早上好,狛枝君!我是苗木诚,是希望之峰学园长,也是你的恋人。这是早餐,请先用吧……有什么疑惑等会儿我会慢慢……」
「诚!」
自我介绍的话被打断了,下一秒苗木被抱个满怀,他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你、这是……!?」
「我回来了,诚。」
他终于像是确认了什么,脸埋进对方的胸膛,笑靥如花:
「欢迎回来,凪斗君。」

【维勇/R18】我有特殊的教学方法

之前的点文……大概是师生+道具qwq
感觉好久不开车有点生疏了望多多包涵ORZ
拖延症是病,得治!!
ps链接我已经修改了……如果还是翻了【心塞】

*
胜生勇利,19岁,一名随处可见的大学生。

要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他在一所外国语大学里学习,并主修人气不算高的俄语。

是啊,比起那些学中文、西语、法语的,这在长谷津外国语大学真的算一个冷门学科。就连勇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鬼使神差地选了俄语,难得要命,平时也不常用……他的泰国舍友披集都曾经对他说过「你不如和光虹学中文。」

拜托,中文也很难啊。勇利腹诽道。

只是这一切,都在勇利刚升入大二的那一年改变了。长谷津外国语大学突然新晋一批外教,那些充斥着异域风情的帅哥美女教师几乎在刚来不到几天的时间就俘获了一大票学生的心。

其中最为迷人的,莫过于俄语外教——

「天啊,他好帅!」
「银发碧眼、五官深邃、皮肤白皙,身材看上去也很有料……哇哇这就是种族优势吗!!?」
「要是能选到他的课就好了,我愿花掉我一辈子的欧气!!」
「别想了,八辈子也不够用,他的选修课可是全校最难抢的,名额又少……可恶我当初为什么没选俄语啊啊!!」
「呜呜……学俄语的人真走运啊,又帅气又温柔、这么好的老师上哪儿找啊!!我有一次无意中听到他和学生谈话,那磁性的嗓音,还有俄语自带的大舌音,简直让我原地爆炸!!」
「好羡慕俄语系的学生啊!」
……

「勇利,你们系又被敌视了哦?」披集用手肘拱了拱身旁的人,笑得揶揄。

黑发青年默默叹了口气,泄愤似的咬着碗中的猪扒,大口朵颐。他已经对背后那些火辣辣的眼神产生自我免疫了。银发外教一来食堂,女生们就会集体躁动起来,原本就嘈杂的场所更加人声鼎沸。

「维克托那家伙,又在拉仇恨。」

要问一年前的勇利长谷津外国语大学最受欢迎的老师是谁,他肯定回答奥村美奈子,教授爵士舞的体育老师,年轻又漂亮,跳起JAZZ更是性/感十足。但现在若问他同样的问题,勇利的回答大概是:新晋俄语外教——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天知道为什么一个生活在冰雪国度的斯拉夫人跳起热舞会那么……色/气。原谅他只能用这个词,自从迎新晚会的表演、那场几乎点燃了所有师生肾上腺素的舞蹈,「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这个名字就在学校论坛上经久不衰。

当然……他也没能逃过维克托的诱惑。

勇利端起味增汤咕咚咕咚,眼角余光瞥向正在点餐的英俊男子。他身形颀长,总是穿着一套银灰色西装,领带是颜色更深的烟灰色。偶尔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边框眼睛,显得整个人更加斯文、富有书生气。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让人脸红心跳。
男人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唇角微挑,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嘭——「我、我吃好了!」他急匆匆放下碗筷,端起餐盘离开座位,略带歉意地说:「披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先走了啊。」

「诶、诶?突然这么着急是要干什么啊??」披集咬着筷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友人匆匆离去的背影。

——「下午……你好像没有课的吧!」
——「老师突然调课!」

点击这里☆

已修改qwq

ps但愿不要再翻……还是车翻了和我说一声ORZ

【维勇/R18】鱼水之欢

终于赶上时间了【泪目】

各位情人节快乐!!

海豚精 维x海豚饲养员 勇利
人//兽,慎入


胜生勇利,23岁,一名随处可见的海豚饲养员。

要问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职业,还需从他幼时说起。勇利曾经在上小学的时候和家人一起去海边旅游。还不太擅长游泳的他坐在泳圈上,突然一个大浪袭来将泳圈打翻,他自己也沉下海。就在勇利以为自己快要被淹死的时候,一条海豚驮起他小小的身体,将他送上岸。
这件事让他一直铭记在心,对于那样聪慧、可爱、善良、热心的动物,他是发自内心去喜爱的。

然而,自从他当上乌托邦海洋水族馆的第一海豚饲养员,并拥有三年饲养经历时,勇利深深地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

永远不要被可爱事物的外表所欺骗。

大概是清晰版,顺便翻车了请务必及时通知我qwq

PS看不到请及时告诉我ORZ

透明文手小秘密

可以说是非常正确了√

尤其是第十条,唉真的很希望自己的文能安利更多的人入这个坑

可惜自己能力不够【躺平】

如遇:

1.向圈内大佬低头,你们真是神一样的存在。






2.很喜欢红心蓝手,然而……啊……想想就行了。






3.看见有人评论瞬间炸裂,麻麻!这里有个小天使!!




4.每个关注了自己的人都会不自觉点开ta的主页看看。






5.红心蓝手点得多的人会记住id和头像,下次一见就会生出亲切感。






6.时常会自暴自弃,算了算了,溜了溜了,反正也没人看。






7.天啊终于有小天使给我点!赞!了!






8.如果有一篇文热度甚高战战兢兢以为侥幸,下次热度低就会觉得,啊,这种热度才是咸鱼的我啊。






9.不停地写不停的写,真的很想得到大家的认可。






10.很想放弃,但是就是很喜欢这对cp或者这个角色啊!拉一个入坑也是好的!拉不到……那我就当壮大tag好了QAQ。






11.渴望得到赞赏但在受到的时候却又会受宠若惊,心理极其矛盾。






12.笔力撑不起脑洞,让自己炸裂觉得好萌好萌的脑洞写出来后自己觉得……(苦闷.jpg)。






13.会来回的看评论,想说很多话,但是是个语废不知道说什么,担心会不会吓到小天使,最后很怂的发了颜表情。






14.有人催更会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15.被叫大佬/太太超级惶恐,不,我不是!






16.被关注的太太也关注了,瑟瑟发抖到突然感觉不会写文。

















※欢迎大家补充啊。

【维勇】Gloomy glory 05

发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非常绝望x

各位走图吧x

架空世界,ooc预警


因为刚才的事故,列车的速度明显减慢。
『车内广播,车内广播,由于未知原因,本次列车最后四节车厢现已脱节。鉴于脱节车厢均为无人餐车、货物储藏车,本次列车将继续行驶至下一个停靠站,脱节车箱之后会由专业人士修理,请各位乘客稍安勿躁……』
去他.妈.的!维克托啐了一口,趁列车还没有开始提速后撤几步一个翻身跳下车厢。无视其他乘客惊叹的眼神,拍拍身上的草屑沿着轨道迅速往回狂奔。
他早该想到的!在刚开始登上火车的那一刻隐隐有一丝微弱的杀气飘来,只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因此他也没有过多留意。毕竟自不量力想杀他的人太多了,如果要一个个计较那些小虫子的翻腾岂不白白耗费时间和精力?而且他不认为世界上有什么人能轻易杀死他,往往都是一群前来送死的弱旅。
没想到这次的虫子有点意思,竟拿勇利做诱饵。银发男人看着手机地图上不断闪现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在勇利的手机上暗自装了一个GPS定位仪,可以通过他的手机随时查看自家学生的位置,为的就是避免类似于这种情况……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但是这么容易就被拐走,看来勇利还需要多加训练。
维克托看着几乎快要近在咫尺的列车车厢,水蓝色的眼眸冷若冰霜。
惹怒世界第一杀手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前脚刚踏入最前端车厢的入口,微型摄像头自带的麦克风中就传出一个声音:
『放下你身上的所有武器。』
男人沉默着,冷眼看向摄像头的方向。
『再说一次,放下你身上的所有武器,否则……』
「唔唔!」
这是他的学生的声音!
维克托慢慢脱下风衣外套,将西装内侧的手枪、弹匣啪嗒扔在地上,顺手抽出腰侧的瑞士军刀、几枚手榴弹一起放在摄像头可视之处。拍了拍身上表示自己再无武器,犀利的视线化作剑刃笔直地刺向前方。
『很、很好』,那个声音似乎抖一下,『打开第二节车厢的门。』
银发男人踏入车厢的那一刻,一发子弹从他耳侧飞过。
「这是什么意思?」他瞥了眼墙壁上的弹孔,看向里面。一个三十岁不到的男子正端坐在桌前,身后两旁站着似乎是他手下的人,正举枪对准他。从其中一人枪口冒烟来看,刚才那发子弹应该是他打的。
「欢迎银狼先生来到这里,请坐。」男子指了指他正对面的位置,「我想我们可以好好地谈一谈。」
维克托环视四周,沉声问:「我的人在哪?」
「别着急啊先生,您的小可爱被关在别的地方。」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恶心至极的笑容,「不希望他出事就请乖乖配合。」
「渺小的虫虱也敢和我提要求?」男人冷哼一声,却还是坐在对方对面。
毕竟他的学生还在对方手上,至少要从那人口中套出勇利的下落。维克托指节轻扣餐桌,眼帘半阖,像一匹伺机捕食猎物的饿狼。
「那么,你要和我谈什么?」
「杀手先生是聪明人,我就不多说客套话,直接进入正题吧。」对方咧开嘴,从兜中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和数枚子弹,附带一粒骰子。
「作为斯拉夫人的先生一定对这个游戏不陌生吧?」
——俄罗斯轮盘赌
与死神较量的游戏。

点击这里☆

TBC
我最近两天要忙着开一辆长车,暂时就不更新了x

【维勇】Gloomy glory 04

这章真难写ORZ

「勇利。」维克托咳嗽一声,叫住被孩子包围的学生。

「嗯,维克托有什么事吗?」少年笑着摸摸孩子的头,悄悄在他口袋里塞了一颗糖果。

「我们该走了。」男人上前一步,取下少年头上不知什么时候飘下的枯叶。他的眼中隐隐闪过一丝不快,他向来不喜欢小孩子,尤其是这种脆弱的、乳臭未干不谙世事的生物。一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会哭泣吵闹,而人们也往往以「小孩子不懂事」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娇纵他们,明明只是一群派不上用场的东西。

特别是当他看到讨厌的小孩子围着自家学生的时候,心中的不快愈发强烈。

那些点心和糖果,明明是勇利自己最喜欢吃的。

维克托抿唇,不由拽住少年的手臂。

「诶、诶?这么早就走吗?」勇利隐约察觉到男人周身冰冷的气场,似乎是有点不高兴……他不能理解他的老师为什么会突然不高兴,难道是待在这里耽误行程计划了吗?可是才过来没多久啊?

勇利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揉了揉孩子们的头发表示歉意。他看到站在男人身后的院长先生正笑着看着他。少年不禁一把抱住院长先生。

「哈哈,勇利真是长大了呢。」慈祥的中年人也回抱住勇利,温暖又宽厚的掌心轻轻拍着少年的背,就像无数次电闪雷鸣的夜晚,小小的少年偷偷溜进他的房间那样。

「当初才一点点大。」他比了一个腰不到的高度,又看看现在的少年,快和他差不多高了。

「院长先生……」勇利的声音染上些许哽咽,这是从小就照顾他的人,对于他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来说早已是父亲一样的存在。这一次离开日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情况我都从尼基福罗夫先生那里听说了。」院长轻轻推开少年,认真地看着他,突然眼眸一弯,眼角泛出细密的皱纹。「去追求你真正向往的事情吧,孩子。」

他转而对一旁沉默不语的银发男人,诚恳地说:「胜生勇利这孩子,我就拜托给您了。」
末了深深鞠了一躬。

「不用您说,院长先生。」维克托摘下他的礼帽优雅地向对方示意,「勇利是我的学生,我自会用心地培育他,直至他能独当一面。」

「有您这句约定我就放心了。」他将勇利推向男人,随后招呼孩子们围过来,「走吧,我们今天去吃大餐。让勇利哥哥带叔叔再到院子里多看看。」
「太好了,是大餐耶!」
「院长先生要带我们去吃什么呀?」
「能吃到鸡腿吗?」
「我想吃饼干!」
「哈哈,都有都有。」
……

院长带一群欢笑吵闹的孩子离开,不大的庭院瞬间清冷下来,只留下维克托和勇利两人。

「维克托……」少年小心翼翼地瞅了眼沉默不语的杀手大人。

「他们是一群好人。」杀手大人突然开口道。

「诶、诶?嗯,是的。」勇利点头,虽然他不明白他的老师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但是你注定成为不了这样的好人。」

水蓝色的瞳眸认真而专注地注视少年,勇利瞬间明白男人为何发出此言。成为杀手,注定是一条阴暗的道路。他的双手必然沾满鲜血,他死后必然堕入地狱。他的老师在反复确认,他是否有这个决心。

「我知道。」少年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就算不能成为我向往的『好人』,我也愿意伴你身边,和你一起成为『恶人』。」

是啊,这种事情不是理所当然吗?早从你给我希望的那天就决定了,我会一直追随你

——直至我们死后一起堕入地狱。

又是这双坚定而美丽的赭红色,银发男人无声地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手机扔给少年,「拿着,以防万一,你以后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我。」

「啊、啊?为什么突然……」少年慌忙接住,打开通讯录,上面只有一个号码。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我从院长那里知道了。」男人漫不经心地伸手抚摸巨大的樱花树干,轻声说。

「准确来讲是被捡到的日子。」少年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在衣服内侧口袋,露出腼腆的笑容。「谢谢老师,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

啧,笑得真傻。「不用道谢,你是我的东西,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我、我的东西是什么意思!?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勇利,这是什么树?」

「啊……这是樱花树,院子里最大的一棵。」少年在心里叹息一声,回答道。

果然刚才那句话纯粹是他多想了吧。

「樱花……书本图片上见过,实物倒还是第一次见。」

「诶?」少年不由惊讶地问,「维克托的家乡没有樱花树吗。」樱花在他来看是十分平常的事物,几乎每年春天都能见到。
「没有。」银发杀手淡淡地回答。

少年抬头仰望,高大的树枝几乎要伸到天上去,尽管现在是一片光秃秃,但完全可以想象若是盛开会是怎样一幅绚烂缤纷的景象。

于是他不禁脱口而出了,「真想和维克托一起看樱花盛开啊……」

「哦?」银发杀手眉头一挑。

少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霎时变红,「不、不……我就是随口说说,啊哈哈……」

哇我这个笨蛋,怎么说了这么羞人的话啊啊啊。会被维克托嘲笑的,绝对会!

「可以。」
打破少年纠结的是男人的声音。

「什么?」
「我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
「什么?」少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维克托以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勇利,一字一句道:「一.起.看.樱.花.」

少年愣了一会儿,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心脏要炸裂了,他几乎能听见自己不争气的心跳声。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小姆指,「拉钩。」

那么再贪婪一点也是没关系的吧?

「嘁,你是小孩子么?」男人状似嘲笑地嗤笑一声,却还是伸出小指勾住少年的。

无妨,就当给自家学生一点奖励。

「嘻嘻」,少年的笑容更加明媚,眼中的喜悦快要溢出来了:
「指切拳万、嘘ついたら針千本呑ます。」

「这就是你想带我来的地方?」

男人与少年此时正站在一个不算高的山崖上,视野很开阔,但由于现在是冬天,基本上没什么好看的景致。

「嗯。」勇利向前一步。原来孤儿院的后面连接一条小道直达后山。山虽然不高,但是有小溪也有各种花花草草,春天的时候还是非常漂亮的。

「小的时候最喜欢来这里,从山上可以俯瞰到下面的森林和城镇,空气很清新,心情也会变好。」少年席地而坐,浅笑着对男人说。

现在已是夜晚,深邃的夜幕上缀着零零点点的星星,像黑鸭绒布上的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看,星星!」少年指着夜空。

「我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银发杀手冷哼一声,在他眼中,树就只是树,花就只是花,星星就只是星星,不会具有超过事物本身概念以上的东西。

不过……

银发杀手默默地站在少年身后,看着他因为偶然划过一两颗流星就兴奋不已,看着他赞叹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光多么漂亮,看着他即使被冻得小脸发红也依旧静坐在那里倾听风吹过的声音……

他便觉得少年的一切都是如此,惹人怜爱。

倏忽间,天空中飘下洁白晶莹的雪花,一片片、越下越大,在地上覆盖一层浅浅的霜。

「哇。」勇利伸出手,雪花落在掌心瞬时被温度融化,化作透明的水珠。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谧下来,只有夜空中的白雪翩跹,落在地上,变成一片银装。

「真美啊,我还是第一次在山上看雪景。」少年搓着手,呼出的热气很快在空中飘散,头发、肩头、甚至是纤长的睫毛也沾上点点晶莹,赭红色的眸子却执拗地凝望天空,满怀欣悦地等待雪像精灵般落下。

这时,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突然盖在少年背部。

「维克托……?」

「我只是不想你这个笨蛋感冒,然后给我添麻烦。」

男人从裤子口袋中掏出烟和打火机,点燃。他深吸一口,吐出一个个烟圈。

「早点回去吧。」
「嗯。」

翌日,维克托和勇利就乘坐飞机离开了日本。第一站是英国伦敦,两人简短逗留几天就踏上前往巴黎的火车。

维克托选择的是商务一等舱,两人入座没多久就有乘务员推着餐车,送上餐食饮料。

「为什么要坐火车呢?」勇利咬了一口牛角面包问身边的男人。
如果真的赶时间,乘坐飞机岂不更快?

「偶尔享受一下悠闲的慢节奏旅行也不错。」男人转头眺望窗外,沿途连绵不断一望无际的景色可以说是非常赏心悦目。车厢内有种古朴而沉静的氛围,很容易让人精神放松,或许小憩片刻也是不错的选择。

「怎么,不喜欢随餐附赠的点心吗?」男人瞥了眼少年盘中剩余的糕点问。

「也不是……」勇利的表情有点微妙,他揉了揉肚子说:「可能不太适应欧式的菜肴?不过主要是……我吃得有些撑了。」

「呵。」维克托轻笑一声,「跟我来。」

勇利跟随维克托来到餐车包厢,这里除了用餐区和厨房还有一个小小的吧台,很多餐后点心都是在这里制作的。

站在吧台里的糕点师似乎是一个法国人,菜单也是用法文和英文两种语言书写。

只见维克托毫不犹豫走上前,「Je voudrais peut nous y atteler?」【可以让我试一试吗?】

「Oui, Monsieur.」【当然,先生。】

大概是难得有人提出这样的请求,糕点师欣然答应了。维克托褪下西装外套,从冰箱中取出芒果、菠萝等水果,精湛的刀功将它们切成大小几乎均等的块状,同时向锅内加入适量清水,大火煮西米,加热过程中不断搅拌,煮好后将西米放入冷的开水中再捞出放在碗里,最后将适量牛奶和椰汁加入西米中,放入水果拌上一勺蜂蜜。

一杯消食的水果西米露就这样做好了。

看着少年狼吞虎咽的样子,维克托唇角微扬。

当然他也给那位糕点师一杯,「Prie lentement.」【请慢用】

法国人尝了一口露出惊叹的神色,无论是火候的掌控还是时间的判断都十分精妙,堪称完美。

「好吃?」

勇利舔着嘴唇点点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为师我也想吃,你去做一杯吧,就按照我刚才的方法。」银发男人装作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倚在吧台上。

「诶?!可、可是我从来没做过啊……不会好吃的。」勇利一惊,慌忙摆摆手。

「这算是相当简单的甜点了,去做。」男人微眯起那双水蓝色的眼眸,「还是说你今天晚上想多背几百个意语单词?」

……他的老师真是严格起来就像一个恶魔。少年欲哭无泪。

维克托满意地点点头,转而对糕点师说:「Je vais d’indemniser les pertes.」【我会赔偿一切损失】

少年一会儿手滑打碎盘子,一会儿没有控制好火候将西米烧焦,水果也不知报废多少个了,看得在一旁用餐的乘客都唏嘘不已。而银发男人至始至终坐在一旁看少年忙碌。

一位好奇心重的中国游客上前询问,「这孩子是你的弟弟吗?」

银发男人思索片刻,用标准的中文回答道:

「不,他是我的心血。」

终于,少年端着一杯看上去勉强像样的走到杀手大人面前。维克托拿起勺子,神色平静,「味道还可以,你似乎糖放得有点多。」甜得他想吐。

勇利看见老师也许还算满意终于安心地松一口气,「我去一下洗手间。」

维克托点点头,继续享用那杯西米露。尽管甜到发腻,毕竟是自家学生下功夫做的。

过了许久,勇利还是没有回来。男人在座位上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起身去找,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这是……勇利的号码。

「喂?你到哪里去……」

「亲爱的银狼先生。」听筒里传来明显不是他的学生的声音,维克托心一沉。

「你的小可爱在我们手上。」伴随这句声音,列车突然发出一阵轰鸣爆炸声,车声剧烈摇晃,人们一片惊慌失措。

「啊、听到了吗,你的小可爱就在那列脱节的车厢里,接下来怎么做不用过多赘述吧?」

该死!维克托立刻挂掉电话,跑向车尾。

勇利,他的学生,他的心血——

银发男人来到最后一节车厢,看见强烈的炸药将尾部炸出一个空洞。

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挖出一个血淋淋的空洞。

TBC

本篇中出现的法语来自网络翻译。

维勇两人目前的感情状态大约是:维→→←←←←←←勇
而且两人对对方的喜欢都不是单纯的喜欢,如果各位小天使们能读到,那我就算没有白写了qwq

【云纲】时空星海

2018.2.7快乐୧(๑•̀⌄•́๑)૭【勉强赶上

纪念一下我入腐的第一对cp

祝他们永远幸福下去ww

ooc预警


沢田纲吉,13岁,并盛中学初一新生。

他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学生,一大早匆匆忙忙被闹钟吵醒,却发现快要迟到。急着下楼梯而摔个大马哈,早餐吃得太快差点被噎死。在路上狂奔不幸踩到邻居家狗的尾巴,更不幸的是狗链没有拴好。理所当然地迟到被风纪委员修理一顿,上课睡觉被老师罚出门外并获得全班的嘲笑声。体育课上被球砸中脸,在保健室躺了一下午。放学后被同班同学要挟打扫卫生,尽管今天不是他值日。

也许他废柴地有些不平凡。少年苦笑一声,走在斜长的坂道上。夕阳的余晖泛着金橙色的暖光,明明是十分温和的色泽,却让他想要落泪。

真是倒霉的生话啊……

他抬起手背遮住眼睛,耳边飘来孩子奔跑而过的嬉笑,还有自行车铃铛叮铃叮铃的声音。傍晚,小道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

现在是春天,微风抚过面颊,带来一种确确实实的暖意。道路两旁种满樱花树,在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柔软又梦幻,宛如粉霞。

风声变大了,树影婆娑,枝杈沙沙作响,一时间其他的声音都变得渺小,世界上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恍惚间一双手拂过他的头顶,少年微微一愣,睁开眼——

他看见一位英气逼人的男人突兀地站在他面前,背对余晖,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闪烁着金属辉芒,俊美的容颜好似玉石雕琢,细碎的黑发在夕晖下宛若镀金。

男人的指间夹着一片樱色花瓣,似乎是从他头上摘下来的。
沢田纲吉彻底看呆了,他从没有见过生得这么俊俏的人。

大概是外地的游客吧……他想,虽然穿着一身笔挺西装来旅游未免有些怪异。

「小动物。」男人启唇,声音宛如悠扬的手风琴与低沉的大提琴合奏,非常动听。

「啊?」棕发少年微微一愣,这句「小动物」是在叫他吗?为什么要这么称呼他?这个人是谁?

「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男人沉声问,指尖轻轻摩挲少年脸颊处的创口贴,眼眉间闪过一道厉色。

「啊、啊!这个是上课迟到被风纪委员……」少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错,怪不得谁。

「啧。」黑发男人皱眉,指腹摩挲的力道变大。

「已经不痛了……先生,您为什么要问这些,您、认识我吗?」少年有些局促,被一个看上去二十几岁英俊帅气的成年男性这样对待,就算是他也会不好意思。

「恭弥。」
「啊?」
「叫我恭弥。」
「哦、哦!恭弥先生。」

「不要加『先生』。」男人突然拽过少年的手腕将他搂入怀中,手臂紧紧地圈住少年的腰,微微弯腰下颚枕在少年的肩窝。

「诶!?」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惊,反射性想要挣脱却发现男人的力气异常地大。

鼻间充斥着沁人心脾的茶香,浅浅淡淡,格外好闻。

「小动物……」男人似乎是叹息地低喃着,音调平稳,但纲吉莫名觉得这一声包含了浓重的哀伤。他看不见男人的表情,只好伸手轻轻拍他的背以做安抚。

也许是将他和什么人混淆了吧,纲吉想。

男人一怔,抱紧了怀中少年头埋得更低,纲吉隐约察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是的……恭弥。」

「再叫一次。」
「恭弥?」
「再一次。」
「恭弥。」
Kyo ya……

不知道喊了多少遍,男人终于放开他。沢田纲吉松了口气,要不要向这个奇怪的陌生人解释一下,你可能认错人了这种。
只是不想冷峻的男人迈向与他家相反的方向。

「跟上。」

纲吉微愣,迟疑道:「要去哪儿?我如果再不回家的话妈妈会担心,而且你可能……」

「别废话,跟上。」狭长的丹凤眼瞥向少年,纲吉被这冰冷锐利的气场一惊,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唉……这种事情,他已经习惯了。少年仰望夜幕逐渐降临的天空,苦着脸想到。

他们来到了学校的天台。

沢田纲吉瞅了瞅眼前的男人,又紧张地环顾四周说:「校规上明令禁止夜晚入出校园,如果被风纪委员长知道的话……」大概会被狠狠地咬杀一顿。

他虽然入学没多久,还没有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委员长,但是各种传闻听得已经够多了。

那就是魔鬼一般的存在!

在他乱七八糟胡想的时候,少年没有看见黑发男人奇怪地望了他一眼。

「他不会知道。」男人倚着围栏盘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少年。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知道啊,真是的……」少年嘴上这样抱怨,却还是坐在他身边。

沢田纲吉发现这个男人看上去冷酷,话也很少,但实际上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他的行为。

而且只要待在他身边,心情就会莫名地沉浸,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倾吐出来。

「夜空真漂亮,每一颗星星都好亮。」少年先是坐不住,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想过在学校的天台能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因为听说委员长喜欢在天台午睡,所以开学至今他还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抬头仰望,深沉的夜空透着点点星光,像辽阔的海底沉着闪烁的碎沙和钻石。他忍不住深呼吸,空气也是清新的,浸润春风裹挟而来的湿意灌入鼻腔,令人心旷神怡。

「你知道吗,我是一个非常废柴的人……」少年仿佛被美丽的夜景灌醉,打开了话匣子,「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经常被人欺负和嘲笑,甚至习以为常……」

男人沉默不语。

「我有时候会想,为什么我这么废柴,为什么我这么倒霉……我想改变,但我却没有能力。」少年低头抱住膝盖,声音闷闷的。

「你喜欢云吗?」

男人的问题有些突兀,少年仰头凝望夜空,语气里带着些许哽咽,「喜欢……也许更多的是羡慕吧。」

他曾经非常羡慕天上的浮云,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和闲言碎语,可以度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是我更喜欢这片大空,不管他是什么样子。」男人沉声说,伸出手指替少年擦去眼角的泪花。

他认真地注视着少年,像是把他每一寸都印刻在脑海中,
「你成为不了浮云。」

少年的眼睛一暗,

「但是,」男人眼神不复先前的冷峻,温柔地不可思议,「你注定是包容一切、晕染一切的大空。」

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没有理会少年惊讶的模样,起身拍去衣角的灰尘,转身面朝少年,瞳眸中像是星光揉碎了洒进去,美得不可方物。

「唯有天空,云才能自由地漂浮。」

「时间差不多了。」男人一只手插进口袋,「让我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

时间差不多了是什么意思?最后一个……难道他要走了吗?
沢田纲吉莫名不希望眼前的男人离开,他不禁匆匆忙忙地站起来。「请等……」

「你不是之前问我认不认识你么?我告诉你……」男人蓦地勾起唇角,露出两人相见之后的第一个微笑。

——「沢田纲吉,你是我的妻子。」

伴随这句话,一阵粉红色烟雾升起,男人突然消失了。

天台上只留下少年一人,仿佛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人存在。

意大利

幽深的森林突然冒出粉红烟雾,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出现在这里。

他微微一愣,慢慢走向深处,似乎对这复杂的森林并不陌生。
他来到一处空地,上面安放着黑色的木棺,木棺中间有一个烫金的Ⅹ标识。

男人单膝跪在棺边,伸手抚摸着木质棺材,像是在自言自语:
「Vongola自制的十年火箭炮弹药似乎还存在一些问题,时间并不是准确的十年,人物对调的位置也不一致,我本来是在总部……」

「你知道吗,我遇见了才上初一的你,没气势、弱小又无助,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草食动物,但是他的眼睛里有和你一样的温暖,不知为什么看到那个棕色我就忍不住……」

黑发男人抿唇沉默了一会儿,「计划,一定要成功。不然我会去三途川咬杀你的。」

水色月光透过树杈罅隙洒在木棺上,洒在男人的脸上,像是无声的低泣。

「所以说,你那时是怎么心血来潮想到用十年火箭炮找我?」
一切尘埃落定,棕发青年正和他的恋人在夏威夷海滩边欣赏美丽的星夜。

沢田纲吉,25岁,Vongola第十代首领,黑手党教父。

「只是想试一试新研发的特殊炮弹。」黑发的男人一手与恋人十指相扣,另一手握住桨柄,悠闲地划着船。

年轻的首领听闻只是弯眸一笑,他早已知道对方口是心非是什么样的境界了。

「就停在这里吧。」

两人并肩坐在船上,在微醺夜色下亲密地拥吻。夜空宛如银河倒流入浩渺的深海,时光的沙漏被打碎,繁星似细沙恬静地铺满海面,延绵流淌至天边

——恰如一片星海。

【维勇】Gloomy glory 03

一个迟到的提示:本文设定维克托27岁,勇利16岁

本章中出现的所有枪支的资料来源于百度√

架空世界,ooc预警

*
想不到剧院的地下竟然有这样一个大型射击训练场。

勇利被维克托带领来到一个房间,墙壁四周都挂满了枪支,柜台里也放置了不少。手枪,步枪,机关枪,冲锋枪,霰弹枪,特殊枪械,应有尽有,令人眼花缭乱。勇利甚至在墙角看见了非常有名的转管速射武器——加特林。

「这、这些都是真的枪吗?」勇利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男人,虽然现在的社会暗潮汹涌,但表面上还是明令禁枪的。

「你说呢?」杀手大人唇角扬起阴晦的笑意,一脸理所当然。
勇利瞬间明白男人的言下之意,嗫嚅道:「可、可是,法律上……」

「勇利——」这一声被拉得很长,男人一步步走向少年,带着凛冽的气势让他下意识地后退直至被逼入墙角。少年的背紧贴墙壁,身前是他的老师。银发男人一只手撑在少年耳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水蓝色的眼眸仿佛化作寒冰,黑衣杀手此时宛如一个睥睨万物的君王,脸上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却令人不寒而栗。
勇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用猜也知道维克托生气了。

他的下颚突然被男人抬起,猛力拉扯让他吃痛叫一声,目光却被迫只能看着男人的眼睛,在琉璃一样的瞳孔中看见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

「勇利」男人又低声喊了少年的名字,两人的脸靠得极近,勇利几乎能感觉到维克托的吐息,还有隐隐约约的男士香水味。

有种清透明澈的雪松味,很好闻,也很符合男人的气质。

「我希望以后不会在你的口中听到类似于『法律』、『规定』一类的词。」维克托顿了顿,蓦地勾起一抹邪肆到极点的笑,眼中是明晃晃的嘲弄,「你觉得干我们这行还会管那些见鬼的法律么?」

「舍弃掉你的天真吧。」维克托松开勇利,掸了掸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淡的:「你见识的黑暗还不够多么?这个世界早就腐朽了,想要生存下去就努力变强,直到——」

「直到什么?」

「你成为那个世界的规则!」维克托的话像一根利箭,笔直地穿透了勇利的心。

少年沉默了,他想到自己的遭遇——一出生就被遗弃,被人领养却又被人囚禁、受尽虐/待。与他同龄的大部分孩子也许还在享受父母的关爱,从来不会知道饥寒交迫是什么感觉。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公平的,有人享尽荣华富贵也必然有人受尽屈辱折磨。可是凭什么?是谁规定这些?

勇利从那个杀手的话中明白了一切,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
——弱肉强食。

要么选择吞噬别人,要么就被别人吞噬。
他想活下去,那么……

「我要成为,世界的规则!」黑发少年的声音是如此坚定,赭红色的瞳眸专注地望着男人,让他不禁回想起初次遇见的场景。

如同火焰中盛开的百合花——
这是冷酷杀手被少年所吸引的理由。

「哈哈哈。」
勇利是第一次看见杀手大人笑得那么明目张胆,他发现冷酷的杀手大人似乎很喜欢揉自己的头发?

「不过在不必要的时候,我允许你在我面前保持一部分单纯。」他推着少年来到手枪柜台前,食指点了点玻璃,「那么,选一把你看着顺眼的枪吧。」

少年面露难色,那些冰冷的武器在他眼中看来都是一个样儿,漆黑的枪身带着浓浓肃杀之气,刺地人隐隐发颤。

于是他随便指了一个,只见男人扫了一眼道:「捷克CZ75?由工程师兄弟约瑟夫·库斯基和弗朗泰斯克·库斯基一起研制的大容量弹匣、双动板机制式手枪。虽说是大容量不过也是15发,照门为固定式,全长206毫米,枪管长120毫米。是一把由东方集团国家所生产的手枪,本身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特殊的设计,但却是集多种手枪的优点于一身,性价比较高。」

勇利听男人的语气平平淡淡,也许是不太满意这把枪,「那、那这个呢?」

维克托轻轻倚在玻璃柜台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节拍,「BERETTA M9,意大利伯莱塔公司研制,采用枪管短行程后座作用原理、闭锁方式为卡铁下沉式,单/双动扳机设计,以15发可拆式弹匣供弹,枪长217mm,重1.1kg,弹头初速390米/秒。M9结构简单,机械动作可靠。美军曾经使用过。」

勇利挠挠头,他完全听不懂维克托说的这些有什么意义。

「勇利,选枪也是要看眼缘的。」

可是我刚才选的两把你不是都不看好嘛。

「我相信我的学生眼光不会差,你说对吗?」维克托十指交叉枕在下颚,侧过头望着满脸苦涩的学生微微一笑。

勇利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眼角扫过一把全身漆黑的手枪。

虽说柜台中很多手枪在勇利看来都长得差不多,颜色也很相似,但他还是莫名地觉得这把非常漂亮。

难道这就是眼缘?勇利瞄了一旁似乎是无聊到闭目养神的男人,悄悄将这把枪拿出来握在手中。

嘿,感觉不赖。

「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勇利身边,男人微弯腰双手撑在少年身体两侧,下巴靠着少年的肩头认真端详他手中的枪。

「FN Five-seveN,是配合FN P90而研发的手枪。其名称来自其使用的子弹直径5.7毫米。有重量轻、低后座力、高容量弹匣与体积小的优点。由于使用了跟P90一样的5.7×28子弹,所以拥有相当的击穿防弹装备的能力,携弹量也较一般手枪多,可卸式弹匣除了10和20发外,还有30发的延长版本……」

「就这把了,你眼光还不错。」男人一锤定音,示意少年和他去试枪的地方。

「最后不还是维克托决定的吗……」
「我当然要帮你参考,少废话和我来。」
「哦、哦。」

*

勇利跟着维克托来到一个宽阔的场所,这边有很多独立长型通道,通道的尽头放着各式各样的靶子、假人。

勇利猜测这里就是专门为购买枪的客人练习用的场所。只是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

「因为我包场了。」男人随意走到一个通道入口处,石桌挡在身前,上面放着不同大小的子弹。

勇利不由一愣,自己明明什么也没说维克托怎么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为你表现地太明显了。」男人一边说一边将西装外套脱下搁在旁边的椅子上,稍稍活动手臂。

「控制和阅读面部表情也是你需要学习的,不过我们先来这个……」他拿起一颗子弹对勇利说:「看好,这是你这把枪使用的特殊弹药ss190,也正是因为它这把手枪才能拥有超强的穿透力,给我记牢。」

维克托拿起装满子弹的手枪对准靶子,只瞟一眼便转过头看着他的学生,「勇利,注意观察我的动作。」

嘭——嘭——

枪声在宽阔的空间响彻,枪靶的红心上多了一个孔,至始至终只有一个,而男人全程都没有看那个靶子。

这是何等高超的射击技巧!

没有理会看呆的学生,银发杀手将射空的枪丢给对方,「自己蓄满,然后试试。」

诶诶?!怎么可能,他从来都没开过枪!

「快点。」

在男人的催促下,勇利学着维克托刚才的样子单手水平举起枪支。

「初学者最好双手持枪。这把虽然后坐力算小的,但对你而言大概还是无法轻易控制。」

「好的。」勇利的双手紧扣扳机,感受到指间沉重的压力,心脏也忍不住剧烈跳动。

总之,先试一试吧……

「嘭——」

手指一扣,过于强劲的力量让他手腕不由自主上抬,子弹没入墙壁。

居然……连靶子边都没蹭上。

银发男人沉默片刻,低声说,「再试一次。」
「嘭——」
「再来。」
「嘭——」
……

20发子弹射尽,最后几颗总算是稍微擦着靶子边缘了,但这样的成绩显然不能让严格的杀手大人满意。

勇利近乎是绝望地看着男人的手朝自己一点点伸过来,下意识闭上眼睛。

要被打了吗?

维克托却是握住勇利的手腕,将他的学生一把拉进自己怀里。他握住勇利略显肉感的手,指腹带着粗糙的茧子贴在勇利皮肤上,另一只手揽住勇利的腰,下颚贴着自家学生的头顶。

「好好看着。」低沉磁性的嗓音让勇利有点飘飘然,而惊醒他的是一阵枪声。

还是一如既往地精准。勇利默默赞叹。他抬头望着银发男人的俊脸,闻到清新的雪松香气,想到身后紧贴着男人的胸膛,感受到相握紧的手掌传来温热,心里就不禁由衷地颤动。

他不知道,让世界第一杀手大人一对一教授枪法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机遇。

「勇利,我的小猪仔,你要好好地吸收养料,快点成长起来……」维克托近乎叹息地在少年耳边倾吐。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让勇利脸红心跳的手把手教学。

*

「勇利,明天我们要离开日本。」

傍晚,两人正坐在高级餐厅里就餐。维克托突如其来的发言让勇利一愣,叉子上的胡萝卜被放回盘中。

他从小到大,没有离开过这个国家。

「怎么,舍不得?」维克托平静地瞥了对方一眼,优雅地切着一块牛排。

对比少年面前一堆蔬菜沙拉和水果拼盘,杀手大人的晚餐更加丰盛并且令人食指大动。

不过这也怨不得谁,勇利没有达成维克托20秒内系好领带的指标,给他蔬菜沙拉已经非常宽容了。

勇利泄愤似的切着生菜,动作太大让芝麻酱和油醋汁溅到了对面的黑椒牛排上。

维克托眉头一挑。

「啊啊!对、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勇利哭着脸,他已经知道每次男人露出这种表情自己都不会太好过。

而这次杀手大人却是切下那快被「污染」的牛排,放到少年盘中。他抿了一口红酒,看着浅红色液体在玻璃杯上留下漂亮的长酒痕。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个、对这个国家我没有什么特殊感情,只是……」勇利看向窗外,马路上车来车往,一排排昏黄的街灯照亮过往的行人。

维克托难得看见少年眼中浮现类似于「怀念」的神色,他大概也知道少年在怀念什么。男人抿唇,露出微不可查的笑意,将视线跟着转向窗边。与少年不同的是他没有看街上的景色,或者说对于他而已那并不能称作景色,只不过是一群风尘仆仆、随波逐流的无聊事物罢了。

他在看的,是由玻璃窗映出的少年的眼睛。
你在看风景,而我在看你。

银发男人在黑发少年转头前一秒将视线收回,分毫不差,让对方完全没有察觉。

「走吧。」
「诶、诶?!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

勇利没想到,维克托带他来到曾经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孤儿院。

真是令人怀念……勇利抚摸着院子里最大的那棵樱花树忍不住感叹。在孤儿院生活的时光,永远是他既辛苦又幸福的回忆。

以前,他经常和其他小伙伴在这个树下追逐嬉戏,夏天的时候也喜欢在这下面乘凉,一起听院长讲故事。

他还记得春天用这樱花酿的酒水有多好喝,落英缤纷的样子有多美丽。

只不过现在是冬季,树叶都凋零了,光秃秃的枝杈盘虬在那里,莫名有些哀伤。

他不喜欢冬天,那是最难熬的季节。

正在他思绪翩飞时,几个小孩子突然跑出来围住他:「勇利哥哥回来啦!」

「勇利哥哥有没有给我们带好吃的?」
「勇利哥哥为什么会回来?」
「是那个人欺负你了吗?」
「我刚才看见和勇利哥哥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帅气的叔叔!」
「那个叔叔是勇利哥哥什么人?」
……

勇利笑着看一群活泼的孩子围着他叽叽喳喳,他蹲下身与孩子们平视,拿出刚才在餐厅里顺手捎上的点心分给他们,耐心地一个个回答他们的问题:

「勇利哥哥要离开日本了,所以想在走之前看看你们。」
「之前带我走的那个人,他已经变成星星了。」
「至于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帅气叔叔……」勇利思忖片刻,他听见自己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这样说: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比好吃的饼干还重要?」
「嗯。」
「比漂亮的新衣服还重要?」
「嗯。」
「比院长先生还重要?」
「嗯。」
「不会比命还重要吧?」

「是啊。」恰好这时,维克托和院长正交谈着走过来。他第一眼就望见了被孩子围在中间的勇利。

而勇利正用一种他几乎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他,赭红色的眼眸里浸满星辰,像是把人放在心尖上珍惜到无以复加的眼神

——温柔地让人落泪。

寒风吹过,树枝飒飒,世界仿佛只有彼此的心跳。维克托隐约看见勇利嘴唇翕动,像是说了什么。

『他就是我生命的全部。』